项目式学习（Project-Based Learning）最终以一个花数周时间做出的实际成果收尾；问题式学习（Problem-Based Learning）最终以对一个开放性问题的有理有据的解释收尾，通常是在更短、更集中的一次活动中完成的。 两者都被简称为「PBL」，都以学生为中心，都用独立探究替代了部分直接教学——这正是为什么家长（甚至一些老师）常常把两个词混用，而其实不应该这样。
核心区别
| 项目式学习（Project-Based Learning） | 问题式学习（Problem-Based Learning） | |
|---|---|---|
| 最终产出 | 一个实物或书面成果（模型、报告、设计、演示） | 一段有理有据的解释或解答报告 |
| 典型时长 | 数周（2 至 6 周以上） | 一次课到几天 |
| 起源 | 进步主义教育、DT/职业教育传统 | 医学教育（McMaster 大学，1960 年代） |
| 驱动方式 | 学生自己选择应对方式的真实情境 | 交给小组的一个具体、结构化的问题 |
| 个人还是小组 | 两者皆可，常见独立完成或小团队且各自有明确责任 | 通常是小组一起解决问题 |
| 英国中学的例子 | DT 的 coursework 制作、博物馆展览项目 | 数学探究题、科学中的「解释这个反常现象」任务 |
| 评估内容 | 成果本身以及过程（规划、迭代、反思） | 推理过程和最终解释 |
两者各自的起源
问题式学习是在 1960 年代由 McMaster 大学医学院正式确立的，是对纯讲授式教学的一种反思。受训医生会拿到一个信息不完整的真实病例，需要自己判断需要学习什么，然后去学，再回来解决这个病例。问题先出现，内容是因为问题的需要才被发掘出来的。
项目式学习的根源更为庞杂、也更久远——像杜威这样的进步主义教育理论家，早在一个世纪前就提出了「做中学」的主张，其现代版本在美国学校体系中被推广开来，Buck Institute for Education（现在的 PBLWorks）成为其主要倡导者。它的重点不在单一的谜题，而在于为完成一个成果而进行的持续性工作。
各三个 KS3 例子
项目式学习：
- 一个学期长的 DT 项目，设计并制作一个能用的手电筒，评估依据设计日志与成品同样重要。
- 一个地理案例研究，全班为附近地区降低洪水风险制作方案，最后以一份正式呈交的报告收尾——完整的实例见操场排水设计项目。
- 为社区活动制作的本地历史展览——见本地历史博物馆展览项目。
问题式学习：
- 一节数学课上，学生拿到一份真实但不完整的数据——比如一家商店的收银小票——要在被教授背后的比例概念之前，先自己推断出定价规律。
- 一节科学课以一个反常结果开场（「为什么冰在盐水里融化得更快？」），让学生在老师给出确认之前先自己推理出解释。
- 一个简短的计算机任务：「这个程序在某些输入下会崩溃，另一些则不会——找出原因」，靠调试推理来解决，而不是靠被教授的算法。
这个区别为什么对家长很重要
如果学校说孩子在「做 PBL」，一定要问清楚是哪一种，因为在家该提供的支持方式完全不同：
- 对于项目，孩子需要有人帮忙管理跨越数周的范围和时间——见项目式学习的时间线与阶段节点——最终还要展示成果，见向观众展示你的项目。
- 对于问题，孩子需要有人帮忙在一次活动中，就不完整的信息进行推理，这更接近学科导师所做的苏格拉底式提问——引导孩子梳理已知什么、缺什么、下一步该尝试什么，而不是直接把答案交给他们。
这两种方式在什么是项目式学习？中有更全面的介绍，如果你想知道相比传统教学，这两种方法花的课堂时间是否真的值得，答案在项目式学习真的有效吗？里。
两者共同的一点
如果孩子只是被直接告知答案，两种方式都不会真正起作用。一个老师规定了每一步该怎么做的项目，就不再是「项目」；一个小组提前拿到方法的问题，也就不再是需要「解决」的问题。这两种方式真正要培养的技能——在真实的不确定性中工作，而不是面对一个已经被清理干净、预先解决好的问题——其实是同一种技能，只是最终呈现的形态不同。
FAQ
区分项目式学习和问题式学习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？
看孩子最后得到了什么。如果是一个他们亲手做出来的实物或书面成果——一个模型、一份报告、一份设计——那是项目式学习（Project-Based Learning）。如果是一段解释，或对某个难题给出的有理有据的答案，除了把思考过程写下来之外没有单独的「产出物」，那就是问题式学习（Problem-Based Learning）。
哪一种在英国中学更常见？
项目式学习出现得更频繁，主要通过 DT 的 coursework、科学探究单元和人文学科案例研究来体现。纯粹形式的问题式学习更多见于医学和工程类的高等教育，不过在 KS3 数学和科学中也会出现一些短小的问题式学习任务。
一项活动能同时是两者吗？
可以，而且很多好的学校任务确实如此。一个项目可以围绕解决一个开放性问题来构建——比如操场排水项目，它本身是一个项目（最终产出一份方案文件），但整个过程是由一个问题驱动的（这个设计真的能应付这样的降雨量吗？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