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他所有闪卡应用最大的一点不同是:孩子从来不用自己写卡片。写卡的是导师,在课程结束时,依据刚刚那段对话写成。 其余的一切——排程、三个按钮、以及一张卡的结局——都由这一个决定推导而来。
一览
| 在这里是怎么做的 | |
|---|---|
| 谁来写卡片 | 导师,依据刚刚讲过的那节课 |
| 什么时候出现 | 在一节课结束时主动提供——绝不强制 |
| 一张卡装什么 | 一个事实。装了多个事实的卡片,在生成之前就会被拒绝 |
| 排程怎么走 | SM-2 间隔重复:1 → 6 → 15 → 38 → 90 天 |
| 最长间隔 | 90 天,因此每一张在用的卡,每学期至少会被看到一次 |
| 每日上限 | 20 张,永远做得完 |
| 孩子答错时 | 退回起点,本轮内再见一次,然后明天再来 |
| 一张卡真正学会之后 | 可以被封存,从此离开队列 |
| 卡片可以删除吗 | 永远不会。任何东西都不会被销毁 |
为什么由导师来写
问一个成年人,他的闪卡应用为什么后来没再打开,答案几乎总是同一个:做卡片本身就是那件苦差事。Anki、Mochi 和 RemNote 在排程上都非常出色,但对「卡片从哪里来」这个问题,它们全都保持沉默。对一个有动力的医学生来说,这没问题;对一个周二晚上的 Year 8 学生来说,这就是路的尽头。
所以做卡这件事,交给导师。当一节课讲的是——比方说——分数化简,导师会主动提议,把刚刚讨论过的内容变成几张卡片。孩子只需要点一下。这些卡片带着那节课的措辞,而不是教科书的措辞,因为生成它们的来源,正是那段对话。
这也意味着,卡片继承了一件自己打字的卡组永远做不到的事:导师知道孩子在哪一处迟疑过,于是就写那一处。
一张卡,一个事实
一张同时问两件事的卡片,无法被诚实地评级——孩子「半懂」,而按钮里没有「一半」。所以一张卡恰好装一个事实,试图装更多的卡片,在生成的那一刻就会被拒绝。
这不是我们的发明。它是这个领域里最古老的一条规则,写在 SuperMemo 那二十条知识表述规则里,也正是「一套管用的卡组」与「一套让人觉得是苦差事的卡组」之间的分界线。我们在为什么一张闪卡只该装一个事实里写得更详细。
排程,用实际的数字说
大多数应用把间隔重复讲得含含糊糊。这里是我们的排程,写清楚——对于一张孩子持续答对的卡:
| 第几次复习 | 下一次间隔 | 距首次复习 |
|---|---|---|
| 第 1 次 | 1 天 | 第 1 天 |
| 第 2 次 | 6 天 | 第 7 天 |
| 第 3 次 | 15 天 | 第 22 天 |
| 第 4 次 | 38 天 | 第 60 天 |
| 第 5 次 | 90 天 | 第 150 天 |
| 之后 | 90 天 | 每学期一次 |
间隔越拉越长,是因为记忆研究说这样才有效——参见间隔效应。而 90 天的上限是我们自己加的,而且是刻意的:一个 KS3 阶段的孩子每学期都要被评估,所以一张下次出现要等四年之后的卡,无论那个间隔对纯粹的记忆保持有多好,对他都没有帮助。
三个按钮,没有别的
孩子看到答案之后,从三个里选一个:有点难、记住了、太简单。整套仪器就这些,而且我们在这一点上很严格——没有第四个按钮,没有「跳过」,没有「删掉这张」。原因写在三个按钮到底在做什么里,但简短的版本是:这次复习只问一个问题——刚才那下感觉如何?——在那一刻问的任何别的事,都是换了件衣服的另一个问题。
如果孩子按错了,卡片可以立刻取消评级。这件事比听上去更重要,因为评级同样可以用滑动完成。
卡片是有结局的
这是别的闪卡应用几乎都没有的部分。在 Anki 里,一张你烂熟于心的卡永远不会结束——间隔只是不断拉长,而 Anki 的默认上限是一百年。卡片是退远,而不是终结。
对一个要复习几十年的成年人来说,这是对的。但对孩子来说,一堆只会变多的卡片,是一笔债。所以在这里,一张卡可以走向两种结局之一:
- 封存——孩子真的学会了它。它离开复习队列,保留星标,并且依然算作他的。
- 收起——它不再有用了。它安静地离开,随时可以被找回来。
这两者被刻意做得不一样,因为「学会一件事」和「放弃一件事」,绝不该给人同一种感受。更多内容见封存与收起:给一张卡一个结局。
作为家长,你会看到什么
日常几乎看不到什么,这是刻意的。面板会显示一共有多少张卡,以及它们上次复习是什么时候。你不会收到一串分数,因为复习是练习,不是考试——而把它变成一个上报的指标,是让孩子不再对「有点难」这个按钮说实话的最快方式。
常见问题
孩子的闪卡是谁写的?
导师写的——在一节课结束时,根据刚刚发生的那段对话写成。孩子永远不必面对一张空白卡片去填。而大多数闪卡应用,正是在这一步上失去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。
一张卡多久会再出现一次?
第一次复习后隔 1 天,然后是 6 天、15 天、38 天,之后每 90 天一次。答错会让它退回这条阶梯的起点,明天再见。
一张卡有可能「学完」吗?
可以。孩子真正学会的卡片可以被封存——它从此离开复习队列,但星标仍然保留。大多数闪卡应用里,根本没有「一张卡已经完成」这个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