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曼式笔记，是用你自己的大白话写的简短批注，紧挨着它所解释的文字；它比照抄或划重点更有效，因为它逼着你去解释这个概念，而不只是把它从一页挪到另一页。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位耐心的老师在你的页边写字——只不过，这位老师就是你自己。
如果你曾经花一个小时做了一份漂亮的笔记，结果什么都没记住，这篇文章就是写给你的。它会解释为什么照抄没用、为什么笔记放在哪里很重要，以及今晚就能用上的五种批注。
照抄的问题
照抄课本感觉很像在干活：手写酸了，纸写满了，看起来就是在学习。
但大脑可以不经思考地抄写文字，有点像复印机。复印机能把菜谱复印得一字不差，可它还是不会做饭。
划重点也有同样的问题。2013 年，Dunlosky 等人评估了十种流行的学习方法，把划重点和反复阅读评为低效用——和其他方法相比，帮助不大。它们让一页纸看起来学过了，却没有检验你懂没懂。更多内容见为什么反复读「感觉学会了」其实没有。
真正有用的是解释。关于自我解释——用自己的话把概念说出来、好让自己弄明白——的研究，在许多研究中发现了中等程度的平均效果（Bisra 等人，2018）。一条批注，就是写下来的一次小小的自我解释。
为什么「旁边」很重要
第二个观念有个术语：空间邻近（spatial contiguity）。「空间」指位置，「邻近」指挨着。简单说：属于一起的东西，就该放在一起。
想象一张地图，地名不印在图上，而是列在背面。你得不停地翻来翻去，找不到位置，努力把它们对上——又烦又慢。分开记的笔记就是这样：笔记在一本本子里，原文在另一本书里，大脑把力气浪费在来回跳转上。
Ginns（2006）的元分析汇总了许多研究，发现相关的信息——比如一张图和它的标注——放得近时，人们学得比分开放时更好。Richard Mayer 关于多媒体学习的研究（2021）也指出了同样的道理。这些研究大多是关于屏幕或纸上的图文，对象也常是年龄更大的学生；但原理可以很自然地迁移过来：写在那一行旁边的批注，比写在另一本本子里的笔记更好用。
五种批注
下面是五种值得掌握的批注，每一种都是一种不同的解释方式。
1. 说简单点
把一句难懂的话，用大白话重写。先点出术语，再解释它。
原文：「渗透是水分子通过选择透过性膜的扩散。」 批注：「渗透 = 水穿过一层只让部分东西通过的『皮』。水从水多的一边，流向水少的一边。」
2. 画出来
画一个小草图：一个箭头、一张示意图、一幅小漫画。如果概念是一个过程，就用箭头画出步骤。比较动画和静态图片的研究发现，在展示过程时，动画有一定的好处（Höffler 和 Leutner，2007）。所以如果你画的东西是会动的，就把「动」表现出来，哪怕只用箭头。
3. 举个例子
给出一个真实、具体的例子。
批注：「就像葡萄干泡在水里会胀起来。」
4. 小心
提醒未来的自己一个常见错误。这在考试前特别宝贵。
批注：「小心：渗透只说的是水的移动。不是盐，也不是糖。」
5. 考考你
针对这一行写一个问题，把答案盖起来——折一张便利贴就行。之后，先试着回答，再掀开看。
批注：「为什么在蛞蝓身上撒盐，它会缩起来？」（答案写在折页下面）
最后这一种，把你的笔记变成了一个小测验。凭记忆回答问题，就是提取练习，Dunlosky 的综述把它评为高效用。
同一句话的五种讲法，每一条都写在它旁边，不用在课本和笔记之间来回翻。
怎样批注：一个简单流程
- 读一小段（一两段话）。先别急着写。
- 找出最重要的那一行，在下面画线。
- 在旁边加一两条批注，用自己的话。从五种里挑最合适的。
- 把讲不清的地方打个问号。 那就是卡住点。见卡住的地方，就是学习发生的地方。
- 合上书，把这一段大声讲一遍，只用你的批注当提示。
少即是多。一页纸上五条好批注，胜过五十行荧光笔。
大家通常卡在哪里
- 批注只是重复原文。 如果你的批注和课本用的是同样的词，那不是批注，是抄写。换成你自己的话。
- 什么都批注。 只挑重要的那几行。
- 写完再也不看。 批注在你反复使用时最有用。把最好的几条做成闪卡，见把你的讲解变成闪卡。
这和问中学有什么关系
「问中学」是 aitutors.me 的学习理念：好的提问，才是驱动学习的东西。再看一眼「考考你」批注：它是一个问题，而不是一条笔记。「为什么在蛞蝓身上撒盐，它会缩起来？」逼你先回答、再偷看。流程第 4 步打的那些问号，也都是问题。把它们放在一起，你的页边就成了一本问题日记：随时记下哪里让你困惑、困惑在哪一行，考试前正好拿来回头看。写下问题，而不只是事实。更多内容见记一本问题日记。
aitutors.me 在其中的位置
这正是 aitutors.me 上**批注本（Jotters）**背后的想法：「读一读，记一记，弄懂它。」你上传自己的练习纸、笔记或 PDF，AI 会把简短的批注钉在它所解释的文字旁边，用的正是这五种：说简单点、画出来（概念是过程时，图会动起来）、举个例子、小心，以及考考你（问题藏在「先说出来」遮罩后面）。你也可以加上自己的批注。然后，弄懂它用三道题检查这个概念有没有留下，答错了会链接回解释它的那条批注。你还可以点「用我的批注做闪卡」把它们留住。有一条规则：批注永远不会替你回答作业题。更多内容见AI Tutors 如何运用费曼学习法。
FAQ
什么是费曼式笔记？
费曼式笔记，是用你自己的大白话写的简短批注，紧挨着它所解释的那段原文。你不是照抄课本，而是去解释它、把它画出来、举个例子、提醒自己一个常见错误，或者给自己出一个问题。
为什么在原文旁边批注，比照抄更好？
照抄可以让你把文字从一处挪到另一处，却完全不用动脑。批注逼着你去解释。把批注放在它所解释的文字旁边也有帮助：关于「空间邻近」的研究表明，相关的信息放得近，比分散开来更容易学会。
划重点是在浪费时间吗？
不完全是，但一项关于学习方法的大型综述把划重点和反复阅读评为「低效用」。它们让一页纸看起来像是学过了，却没有检验你懂没懂。如果你要划重点，就在旁边加一句简短的批注，写清这一行为什么重要。
Duke Harewood 运营 aitutors.me：面向 KS3 的苏格拉底式 AI 导师，并为 Year 10–11 提供免费的 GCSE 知识地图与闪卡。更新于 2026 年 10 月 20 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