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perMemo 发明了间隔重复软件。我们产品里的那个算法，以及我们用来判断一张卡做得好不好的那条规则，都来自它。它同时也是各大工具中最不适合十二岁孩子的一个——而它从未假装过不是。
一览
| SuperMemo | aitutors.me | |
|---|---|---|
| 首次发布 | 1987 年 | 2026 年 |
| 当前算法 | SM-19（SuperMemo 19） | SM-2，常数固定 |
| 标志性功能 | 增量阅读（incremental reading） | 导师撰写的卡片 |
| 平台 | Windows 为先，另有网页与移动端 | 网页 |
| 定价 | 一次性买断，有功能受限的免费版 | 包含在辅导订阅内 |
| 谁撰写材料 | 你 | 导师 |
| 受众 | 专注的成年学习者 | 有导师的 KS3 学生 |
| 学习曲线 | 刻意陡峭 | 不希望存在 |
我们从 SuperMemo 拿走的东西
两样，而且都不小。
那个算法。 我们的排程器是 SM-2——Woźniak 于 1990 年发表的算法，写在《Optimization of repetition spacing in the practice of learning》里。难易系数、质量评分、先 1 天再 6 天的开局、乘以系数的递进：那全都是 SuperMemo 的工作。Anki 的默认排程器就是同一个算法。全世界极大一部分的间隔重复，都可以追溯到那一篇论文。
那条判断卡片好坏的规则。 SuperMemo 的《知识表述二十条》里包含了最小信息原则：让每一个条目小到不能再小、但仍然有用。就是这一条规则，划出了「一套管用的卡组」和「一套被放弃的卡组」之间的界线，而它正是我们的卡片检查在自动执行的那条规则——一个同时问好几件事的问题，在保存之前就会被拒绝。
这两样我们都没有改进。我们把它们实现了，并围绕它们造了一项服务。
SuperMemo 后来走到了哪里
这一点值得说准确，因为过时的说法在流传。
SuperMemo 并没有停在 SM-2。它迭代了三十年：SM-17 引入了一个本质上不同的模型；SM-18 随 2019 年的 SuperMemo 18 到来，带来了计算条目难度的新方法；而 Algorithm SM-19 如今随 SuperMemo 19 一同发布。这些后来的算法把记忆建模为一个双分量系统——可提取性与稳定性——而不是去调整一个单一的难易系数，而且它们确实比 SM-2 明显更准确。
所以当有人把 SM-2 称作「那个 SuperMemo 算法」时，那已经过时了三十五年。它是我们所使用的那个 SuperMemo 算法，这是另一句话。
那我们为什么还在用一个 1990 年的算法
三个诚实的理由。
它是公开且精确的。 SM-2 可以被精确实现、可以被逐日检验，也可以用一张表讲给一位家长听。我们把真实的阶梯——1、6、15、38、90 天——公布出来，因为我们做得到。一个现代的自适应模型，没法这样被概括。
现代模型需要历史。 从 SM-17 起，以及 Anki 世界里的 FSRS，都是靠把参数拟合到大量复习数据上来工作的。一个刚用了两个月闪卡的孩子没有这些数据，而一个没有数据的自适应模型，表现并不比好的默认值更好。
我们真正的约束在别处。 SM-2 与现代排程器之间的差距是效率——大致相同的记忆保持，复习次数更少。这在一万张卡时极其重要。而在每天 20 张上限之下、只有几百张卡时，它并不是横在孩子与学习习惯之间的那件事。做卡片才是。
我们的复习日志是刻意为「将来可以拟合更好的算法」而建的。那就是升级路径，而当有足够的历史可供拟合时，它才变得值得走。
增量阅读，以及我们为什么没有它
SuperMemo 最独特的功能与闪卡毫无关系。增量阅读让你在几个月里分段读完长文章，一边读一边把片段抽取成问题，而整个阅读队列本身也处在间隔重复的调度之下。
这是一个真正原创的想法；对一个自我驱动、正在某个领域构建深度知识的成年人来说，它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学习工具。它同时也完全不适合一个跟着固定国家课程走的 KS3 孩子——他不需要从原始材料里构建自己的教纲，他需要学会那份已经发给他的。
界面上的鸿沟
SuperMemo 从未为「易上手」做过优化，而它的用户往往把那条学习曲线当作一场入会仪式，而不是一个缺陷。它以 Windows 为先，选项密集，并预期你自己撰写全部收藏。
对一件面向「会用它三十年的人」的工具来说，这是一个自洽的立场。它也恰恰是一个十二岁孩子在周二傍晚所需要的反面。
谁该用哪一个
SuperMemo，如果你是成年人、对长期知识很认真，并且对增量阅读感兴趣。没有别的东西能做到它做的事。
我们，如果学习者是一个有导师的 KS3 孩子。我们用的是 SuperMemo 的算法和 SuperMemo 的卡片质量规则，外面包着一项服务：它替孩子写卡片，并把每天的队列保持在做得完的大小。
常见问题
SuperMemo 是什么？
最早的间隔重复软件，由 Piotr Woźniak 创造，也是 Anki 和我们共同使用的 SM-2 算法的源头。它自己的算法此后早已远远超过 SM-2——SuperMemo 19 搭载的是 Algorithm SM-19。
SuperMemo 都到 SM-19 了，你们为什么还在用 SM-2？
SM-2 是公开发表的，简单到可以被精确实现，也可以被诚实地讲给一位家长听。后来的算法更准确，但需要大量复习历史才能发挥作用，而孩子的卡片收藏还没有这些历史。
SuperMemo 适合孩子吗？
现实地说，不适合。它是一个以 Windows 为先的工具，界面陡峭，为严肃的成年学习者而造，而且它预期你自己撰写全部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