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因创办西湖大学、发表教育政策文章而广为人知之前,施一公是以结构生物学研究闻名的——具体来说,是因为他的团队在2015年解析出剪接体(一种在基因读取过程中起核心作用的细胞机器)的三维结构。 这个成果,是他回国大约十年后、经过一段艰难、往往不那么被外界看见的埋头苦干才取得的——中文科学写作里有一个专门的说法:坐冷板凳,指多年埋头做不那么光鲜、不太被认可的工作,只为换来一个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真正出现的结果。
为什么这个故事不只是一个不错的人物侧写
把这当成背景花絮来读,是很容易的——令人印象深刻,但似乎没什么直接的指导意义。更有用的读法,是把它当成他在《人民日报》文章里那个更抽象的论点的一个真实、具体的例子:真正的『从0到1』突破,没办法被规划或加速。一个抵抗了多年的结构,通过艰苦细致的技术工作、在一开始并没有成功保证的情况下才被解开,正是那种不会向速度让步的成果。它只会向持续投入的时间让步,靠一个愿意在没有可见进展的安慰下继续走下去的人,坚持到最后。
有一句中文老话正好贴合这种模式:十年磨一剑。这个意象是刻意的:用手工磨一把剑,是缓慢的、重复的,过程中没有任何戏剧性的里程碑——只是一把每天都在肉眼看不出的地方变得更好一点点的剑,直到很久以后,它变得非同寻常。
这和KS3的学习安排是怎么碰撞的
KS3学生一周里看得见的结构,大多是为快速反馈搭建的:二十分钟做完一份练习卷,一次测验立刻打分,一个知识点从复习清单上划掉。这些都没有错——快速的反馈循环,对建立和检验程序性熟练度真的有用,大部分考试内容奖励的正是这种可靠、快速的执行。
风险在于,把快速、可见的进步当成唯一算数的那种进步,因为一个完全围绕它组织起来的家庭,永远不会为更慢的那种进步留出空间。对一个真正困难的想法的真实理解——不只是能在熟悉的题型上答对,而是那种能让学生处理陌生变式的理解——往往是缓慢建立起来的,中间常有很长一段时间,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变化,然后某个时刻突然「通了」。如果每一次学习都按「今天有没有做完什么」来评判,那种更慢的进步,从外面看,就像什么都没发生——而这样很容易被牺牲掉,换成能更快产生一个更容易被看见的结果的事情。
『耐心』在KS3语境下,实际是什么样子
这不是在为少一点结构辩护——施一公自己那十年的工作是有纪律的,不是漫无目的的,而卡罗尔的学校学习模型提出了一个相关但更具体的论点,讲的是每个学生、每个知识点真正需要的时间是不一样的。耐心在实践中,看起来是容忍一段学生真正卡在一个难点上的时间,而不把这段时间当成浪费掉了,或者当成哪里出了问题的信号——并克制住那种为了恢复『看得见的进步』这种感觉,就换一个更简单的任务的冲动。
它也意味着承认,交叉、更难的练习在当下往往看起来、感觉起来,比简单的分块重复更没有成效——原因是一样的:真正的学习和肉眼可见的即时进步,并不是一回事,有时候方向恰恰相反。
一个诚实的补充说明
这一切都不是在反对真正需要的紧迫感——一个三周后要考试的学生没有十年可以等,需要高效、有针对性的复习,而不是漫无边际的耐心。这里的重点更窄:不是每一种学习都能靠更努力或更快来压缩,而一个把缓慢、费力的理解当成失败的家庭或学习文化,会系统性地把学生推离那种能带来真正理解的深度——即便那有时候,就是真实学习本来的样子。
常见问题
施一公的剪接体研究背后是什么故事?
他的团队在2015年因解析出剪接体的三维结构而获得国际认可,成果是回国大约十年后才取得的,背后是中文科学写作所说的『坐冷板凳』——多年艰苦、不那么被看见的埋头苦干。
『耐心胜过速度』是不是说KS3学生就不用讲求学习效率了?
不是——高效方法和耐心深度并不矛盾。有些理解不管方法多有效率都急不来,一个只奖励快速可见结果的学习文化,会系统性地忽视那种更慢、却更深的努力。
一个家庭怎么在不影响考试表现的前提下,为KS3学生培养耐心?
把快速可见的成就和缓慢、不可见的进步当成两种不同的、都必要的东西,有意识地为后者留出空间,而不是任由考试节奏让家庭默认只重视前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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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处
改编自施一公,《「从0到1」的突破靠什么》,《人民日报》,2026年5月16日,以及关于施一公科研生涯的相关报道。
Duke Harewood · aitutors.me · 2026年7月14日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