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？Prof Harari 的 KS3 历史因果分析框架

KS3 历史中最常见的问题是某种形式的为什么 X 会发生？ 为什么诺曼人在黑斯廷斯获胜。为什么黑死病导致了农民起义。为什么工业革命从英国开始。为什么第一次世界大战在 1914 年爆发而非更早。

这些问题也恰恰是学生最常回答得很差的。糟糕的答案只列出一个原因就停了。稍好一点的答案列出一串原因，却没有对其进行论证。好的答案——也就是 Harari 努力让每个 KS3 学生能写出来的——列出多个原因，按类型分类，对它们进行比较权衡，并论证哪一个最重要。

以下是他用来达到这个目标的框架。

三个时间维度

任何「为什么会发生这件事」的问题，第一步是按时间维度对原因进行分类。

直接的导火索。紧接事件发生之前出现的、如果没有它事件就可能不会在那一刻发生的那件事。1914 年弗朗茨·斐迪南大公遇刺。1381 年人头税的推行。哈罗德的军队在斯坦福德桥战役后已经疲惫和减员，才去迎战黑斯廷斯。

触发因素很有趣，但很少是充分条件。看起来是触发因素的事情，通常需要底层条件已经存在。在干燥森林里的一点火花会引发大火；在潮湿草地上同样的火花什么都不会发生。

缓慢积累、使事件成为可能或可能性增大的条件。积累已久的紧张局势、结构性压力、人口变迁、经济趋势。农民起义的长期原因：黑死病之后封建劳役的衰落，长期以来对按人头征税的怨恨，教会积累的财富和腐败，劳动力短缺后农民期望的上升。

长期原因通常是真正的历史论证所在。两位历史学家可以对触发因素达成一致，但在哪些底层条件最重要上却大相径庭。

「如果这件事没有发生，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」的那些部分。在恰好错误的时刻射中哈罗德的那支箭。某位特定领袖的英年早逝。一场本可以赢却输掉的战役。这些提醒我们历史不是命中注定的。

Harari 小心地使用偶然因素。用得太多，就会滑向反事实推测。用得恰当，则会使分析更加丰富——学生理解到结果是可能的，而非预先注定的。

一旦原因按时间维度分类，还要对照一份类型清单检验，以确保没有遗漏重要维度。KS3 标准清单：

对于某些历史时期，某个维度占主导地位（宗教原因在宗教改革时期；技术在工业革命时期）。但检验是机械性的：我们考虑了每一个维度了吗？如果学生的答案缺少了本应存在的维度，Harari 会给出提示。

一个 Year 8 学生写道：「工业革命发生是因为有了新机器。」

Harari 的清单式回应，以温和的方式逐步引导：

学生现在有五条线索可以权衡，而非只有一条。他们的下一稿可能篇幅翻倍，力量强十倍。

多因归因不是购物清单。KS3 的技能在于权衡——论证哪些原因最重要。Harari 的提示：

这些问题迫使学生作出承诺。一个说「所有五个因素都重要」的 KS3 历史答案是薄弱的。一个说「所有五个都有贡献，但我认为经济因素是决定性的，因为……」的答案是有力的。即便考官对各因素的权重看法不同，学生也展示了分析工作。

上述框架是思考过程。PEEL 是将其转化为一个段落的写作结构。

P——论点（Point）。 一个具体的主张。「工业革命的经济原因比技术原因更重要。」
E——证据（Evidence）。 具体的。日期、数字、命名事件。「通过殖民贸易积累的资本在 1700 年至 1760 年期间从 X 增加到 Y 英镑。」
E——解释（Explanation）。 为什么这个证据支持论点。「这笔资本是使珍妮纺纱机等技术得以大规模部署的先决条件；没有它，技术本身将只是小众应用。」
L——联系（Link）。 与下一段或回溯到问题相联系。「这一经济基础被这一时期的政治稳定所强化，而……」

大多数不遵循 PEEL（或类似结构）的 KS3 历史段落都缺少上述四个要素中的一个。通常是第二个 E——解释。学生引用证据却不说明它为什么重要。Harari 不断捕捉这一点。